红星轧钢厂的布告栏前围满了人,最新公示的赴德进修名单引起轩然大波。田枣踮起脚尖,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中反复确认自己的名字,指尖不自觉地颤抖着。
王卫国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,双臂环过她的肩膀指向公告:"看这里,进修期一年。掩饰不住的喜悦,"听说克虏伯工厂的自动化生产线是世界顶尖水平。"
田枣突然转身,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:"可是卫国,我连二十六个字母都认不全"
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田枣没注意到远处墙角,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用长焦镜头对准他们。
市第二看守所的会客室里,许大茂盯着来访者推过来的照片——正是田枣和王卫国在布告栏前的亲密瞬间。
对面的男人缓缓摘下墨镜,露出眼角一道蜈蚣状的疤痕:"刘家兄弟折了,但我徐老七的路子更广。听说你堂叔在轻工局当处长?"
出发前一周,田枣突然被叫到厂长办公室。推门进去时,她发现除了厂长,还有一位陌生的中年女性。
田枣脸色瞬间煞白。那是她最不愿提及的往事——父亲在劳改期间意外身亡,成了家庭成分上永远抹不去的污点。
当晚,四合院罕见地亮起所有电灯。中院里摆开三桌酒席,连年近九旬的聋老太太都拄着拐杖出来了。
田枣惊讶地望向邻桌。正在帮王卫国倒酒的林建军若有所感,朝她举杯笑了笑。
锅炉房的马大爷摆摆手,一口闷掉杯中酒:"丫头当年帮我修好煤炉子,这份情谊老头子记着呢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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